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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自尊,还是为了生活?  

2011-04-23 14:35:5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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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题记:读完作者秋伊的《雪儿》,感悟颇多。对于和“雪儿”一样的“白菜”和“萝卜”顿生一份怀念。如今,生活的压力和责任让奋斗的人们脱去理想的外衣而更加现实,我们期望淌过心灵的是一汪纯净泉水,给人以清纯,温暖,甘甜;可欲望早已混浊了尘世,让无数“雪儿”、“萝卜”们穿不起高尚的外衣,裸露无奈,裸露肌肤,裸露……我们是应该为了自尊还是为了生活而活着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生活的艰辛,让每个人做出了各种各样的选择。或者为了压迫在肩膀上的一份责任,或者为了兄弟姐妹面前的一份虚荣,或者你连选择的权利也没有,就失去了做人的所有自尊,像漂在水里忽上忽下的浮萍,找不到自己的根在哪里、要去哪里,还有怎么去哪里。
  从竞争和迷惑中站着走到自己梦想过的那个舞台的,都是生活的强者和自尊者。我曾经是宁波东方名剪的会员,那是一家很有名气的美发连锁经营店。我每月最少都会去上一次,每次在理发前都会先躺下做个按摩理疗然后洗头,用店里的术语叫“躺着洗”。在那里,我遇到了“呈呈”。记得2003年第一次到东方名剪,领班哄我说一看就是老板样,介绍给我8号——叫呈呈的宁海长街女子帮我做服务。呈呈的手艺不错,人也长得娇美,有很多固定的顾客点钟给她,没有预约一般较难点到。青春曼妙的身材,甜美清纯的声音,柔和适中的力度,规范到位的动作,伴着可爱灿烂的笑容,常常让我忘记工厂带给我的疲惫和烦恼。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也成为了她忠实的顾客,甚至她换到新开的门店带班,我也跟了过去。渐渐地,我知道了一些她的故事。呈呈家境清贫,父母因为给哥哥建造婚房欠下十几万元债务。她16岁初中毕业后辍学,父母“逼”她出门打工挣钱,至今已经在外闯荡两年多。我生在乡村长在乡村,虽然年代不同,但我理解呈呈的清苦和祈望。我便经常安慰并鼓励她,也时时提醒不要因为诱惑而丧失自尊,并许诺有困难可以电话找我。从一开始的矜持到后来的无话不谈,我读到的是呈呈的纯真、梦求、努力,还有一天比一天的成熟。有一次因为外商验厂工作繁忙,足有两个月没有去,期间我的手机也在出差途中丢失,失去了呈呈的消息。等到我再一次去找她,她的姐妹告诉我她已经离开东方名剪,并转交给了我一个纸条。字虽然不规整但很认真,纸面上还有洗发液滴下的印迹,说:“大哥,我接处(错字,应为“触”)了很多人,很多老板也叫我过去,萝卜跟了西店的王老板,白菜听您的话,没有走错路。准备约朋友一起去开服装店,自己试试看,在农贸市场对面。要是亏了,我要向您借钱,还要上您厂里来打工。”(白菜即呈呈,萝卜是经常和她一起的姐妹,笔者注)后来我去了她开的服装店里,再后来我介绍很多员工去捧场,再后来她生意成功了,再后来她和我公司一位安徽业务骨干恋爱了,再后来我去喝了她的喜酒,再后来她生了儿子……
  现在回想起来,我还在为呈呈在众多的诱惑面前的坚持而庆幸,为她小小年纪挑起一份责任并不懈地拼搏而鼓掌,为她过着幸福并牵着老公儿子的手逛街购物而欣喜。呈呈,那颗娇小可爱的小白菜,她没有在风雨人生中倒下,她坚守了高尚的自尊,同时也享受到了快乐的生活。她是幸运儿。
  和白菜相反,萝卜演的却是一出悲剧。去东方名剪的时候,同行的江老板喜欢闹的那类服务生,萝卜的性格正好符合。萝卜大白菜两岁,但总是大大咧咧、缺乏内秀,相比白菜要稚嫩很多。萝卜出生江西偏僻山村,12岁那年妈妈出门打工被异于山村的花花世界迷住,再也没有了消息。小学没有毕业,没有了妈妈的她跟远房亲戚来宁波一家餐馆洗碗混饭。16岁那年出落成花枝招展的姑娘,再也受不了每天油腻的碗盆偷偷跑出,做了一名洗头技师。萝卜是东方名剪的老员工了,说起来,白菜还是她的徒弟,曾手把手教了白菜一个多月。每次见到萝卜,我都要问她同一个问题“八加八等于多少”,而她总会举起她粗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劈在我的胸脯,然后哈哈地说不知道。一次偶然的玩笑,让我发现了萝卜的数学“天才”,简单的几个加减,她都会板起指头算然后摇头不语,而这居然没有影响她算自己的工资,问她今天服务了几个顾客提成有多少她却回答得一清二楚。我同样像开导白菜那样和她讲人生的一些道理,可她自始至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我知道,生活她没有依靠,而心灵更没有依靠,阳光的笑容后面更多的是麻木和无所适从。有很多东西,她想选择和拥有,但她不敢奢望这种权利,她把自己看作是一片风里来雨里去的浮云,不知不觉中飘忽、流浪。后来,萝卜也上白菜的服装店去了几次,但多是向白菜诉说养在王老板深闺中的苦恼,诉说她被奚落后想要一个女孩正常的尊严,诉说对未来的无助和茫然。对于萝卜,我爱莫能助,只能在心中送出祝福。再后来,白菜听说她被老板娘剥光了衣服晒在街上,再后来听说她堕了两次胎,再后来她被毁了容,再后来她和一岁多的女儿被人发现浮在王老板别墅后山的水潭里……
  自尊,尊严,生活,它们是一个待解三元方程组的未知元素。有时候,它的解只有唯一的一组。因为,社会和家庭预先给出了很多人生的先决帮助,方程组只有一次,你只要付出努力和执着,解出来的答案一定是正确的,人生一定是积极的,生活也一定是在自尊中获得了尊严。但是,更多的时候,人生的方程组不仅是多元的,而且是多次多阶的。为了解出答案,有人被迫失去自尊或者尊严;有人还来不及选择或者不容选择,不管你是否愿意,许多不想要的答案你必须接受下来;有人大智大勇,借助社会和家庭的资源,拨开重重迷雾,站在了高处,自己选择最有尊严的那组题解;还有人,得到了死解,就像曾经开开心心的那个萝卜;也或许,没有解是最好的解,不是吗?
  每一朵花都经过孕育、含苞、开放、结果,它才有一个完美的过程和结局,给了人们美好的风景图画,但,我们一定要全程给予细心的呵护;每一个人生都要在孕育、成长、拼搏、辉煌的轮回中表演,或悲或喜,或成或败,我们不必去指责,而是多给予需要帮助者更多的关心。不管是因为生活得到了尊严,还是为了活着而失去了自尊,我们一样送给他们诚挚的喝彩,更重要的是伸出关爱的手让每一个渴望尊严的人生体会更多的尊严!
  行走在燥热的空气中,我希望吹来一阵清凉醒志的社会新风,少些世俗权贵,少些私心利欲,多些博爱真情,多些理解宽容,没有燥热却洋溢温暖。远远望去,迷茫之中,萝卜和雪儿们努力地张开了双臂,呼吸着真诚和感动,开心笑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原文出自:http://prose.goodmood.cn/a/2010/0409/10_140276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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